九转晨星

青山见我应如是

【曦澄】应似飞鸿踏雪泥


HB to 行空
时至戌时,书房里烛光仍明。
饶是案上信纸只书诗两行,案前人是端端坐着,反复看了数次,持着页脚的九瓣莲,久久不肯放。
来信人未留姓名,收信人心下却领会得清楚。
他落笔豪迈,上书苏子诗两句: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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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坊间传闻岫山瘴妖作祟,上山砍柴打猎的农夫,翻山赶路的路人,常受其侵扰,甚至出了几桩人命。
就近的姑苏蓝氏与云梦江氏共议协力上山除妖。自夷陵老祖与含光君之事人尽皆知后,众人本觉得蓝氏与江氏关系尴尬,此事一家出头解决便罢了。谁知蓝家家主亲临莲花坞,邀请江家一齐上山,此事自然是成了。
当江澄冰凉的脸贴在蓝曦臣脸颊时,他再提后悔二字已不及。
“晚吟,晚吟,别睡!”他焦急地唤着背上人的名字,那人只是微微发声回应,过多地失血使他连回应也无力。
方才本不该的。
山林树密,枝桠纵横,瘴妖数量不明行迹难觅踪迹,更何况在这阴沉沉的穹庐之下情势本就对他们不利。
瘴妖本是无灵智的毒气,而此地瘴妖与以往能被灵符吸引的那类显然有所不同,他们并非成群向敌人发起猛攻,是行行停停,有时甚至不反击。
蓝曦臣这才料到,是调虎离山!
他来不及动作,江澄已在他身后为他挡下一记重击,被狠甩到树下,紫色的衣裳被沁出的鲜血晕开一片,那瘴妖也被斩灭于三毒之下。
有这一方暴露的瘴妖,其他瘴妖的方位也不难猜破了,蓝曦臣挥弦轻拨,四方黑气骤然显现又随即灰飞湮灭。
“江宗主!是在下疏忽了,多谢宗主相救!”
“无妨……”
江澄扶着树干站起,话音未落便跌进了蓝曦臣的怀中,是瘴毒发作了。
蓝曦臣将人一把将人背上,运起轻功,尽量使身后人少受颠簸。
还未行多远,天空竟飘起了小雪,此地已是入了深山,要回山脚客栈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眼下还是先处理江澄的伤更重要,所幸蓝曦臣身上常备些伤药,寻一处山洞生火休息不成问题。
火光映衬下江澄的脸也没多显几分血色,蓝曦臣除下他的上衣,三道伤口分明地布在他的后背,除此之外还有些碰撞的淤青。
江澄刚上完药浑身仍是冰冷冷的,热源虽是近在手边,却不见效。蓝曦臣索性把他搂进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
“晚吟,是我不好,上山除妖是我先提,我却没能护着你。我知晓你要强,你若醒着定然要反驳我。但你可知,心里放着一个人,便总想他依赖自己。”
“晚吟,我心悦你。”

江澄醒来时已是次日中午,一身的血污已经被清洗干净,伤口也被包扎好了,四下里很安静,想必是在客栈的上房。昨日同行的那人应是已经启程回姑苏了,恍惚间耳边似乎还有他温热的吐息。
一指宽的云纹抹额端端正正地叠在枕边,仿是无声的宣告,昭然若揭。
江澄也未将抹额归还,只是串了他贴身佩戴的莲纹银铃,收藏在檀木盒子中,放在多宝阁上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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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被投进火炉,如雪地上的爪印,转眼便了无痕迹。
蓝曦臣伫立在书房门前,姑苏夜雪,轻飘飘落了茫茫一片。
他拂去肩头落雪,消融的不知是那日雪,或是今夜雪。

手动作者有话说:第一次发曦澄的文到lof,已经近一年没有在lof发东西了,还有一点小幸福呢嘻嘻嘻。关于这篇文其实我还想解释一下。
此时应有bgm
“一开始就听见你说不可能”——《认真的雪》薛之谦
江澄收下了蓝曦臣的抹额,可以说是一种确认
两情相悦,爱而不能。
所以江澄的回信意思是动心一刻无非雪泥鸿爪,面目全非不如作罢。
相见不如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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