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晨星

青山见我应如是

「策瑜/现代架空」原来那天的雨 第二章

搬文


「你在天的那一边


而我在坐秋千


扯开空气求着你近一些


徒劳回到原点」


写这段话的女人死了,被塑进了石膏像里,和心爱的人永远并列在一起。


孙权最喜欢的是这个案子,瑾瑜书里的唯一一个悬案,不圆满的圆满。也是不明原因的机缘巧合让他现在在这个店里,挑选石膏像。


这家店是个大学老师开的,大多不出售纯粹摆在店里展览,有几件还是他学生的作品,虽然还略显稚气有些边角不够精致,但也可见用心,本来孙权没有想买的意思,结果兜兜转转地听老板一件一件地说这些石膏像的故事,他也忽然来了兴致。看中了一件仿米洛斯的维纳斯的石膏像,老板说和他有缘也欣然相授了。可是孙权今天没有开车来,老板没可能会提供送货服务,一个大老爷们儿要抱着这个石膏像回家还是有点难度的,于是他想到赋闲在家的孙策。


孙策接了电话,觉得也不算什么火急火燎的事情,悠悠地穿外套开车出门。那店离家里也就两三条街,开车的话还不算远。孙策特别绕了和平常不一样的路线,把车速放得很慢,也顺带看看风景。这边不是居民很多的地方,还有一个大公园。孙策在车上,隔着公园的铁栅栏就看到一个小孩站在树底下,一会望望树上,又没办法地低头绕来绕去。


孙策好管闲事,他自己不承认,可还是找了地方停车,把孙权的事情先晾在一边,迈开步子进公园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个小男孩似乎还是小学生的样子,绑着红领巾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有点呆呆的,这时脸上还多了些不知所措,看见孙策走近,想过去求助却欲言又止。


"嗯,你怎么了?"孙策停在树下,就站在男孩旁边,主动开口问了。


男孩支支吾吾,最后还是说了"……奶奶的小猫爬上树结果下不来了……我不会爬树……不知道怎么办……"男孩攥着书包带子,十分紧张,像做错了事声音低低的,把头快埋进胸口了。


孙策抬头一看,确实有一只奶白色的小猫咪藏在了略显稀疏的叶子里,露出个脑袋喵喵叫着,可怜兮兮的样子,树枝的位置说高不高说低也不算低,虽然这只猫咪体型很小,但很明显地看出它脚下的树枝在微微地颤,好像再挪一点猫咪就会摔下来的样子。


孙策摸摸下巴,考虑了一下。


"好,我帮你。"


他会爬树,而且小时候相当精通,一到暑假一群孩子就疯在一起上房揭瓦,爹妈也拿他们没办法,爬树这种小事要是不会你都不好意思讲。只不过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大少生活,也不知道爬树技能有没有退步太多。毕竟是做好事,他还是想试试看看。


孙策抱着树,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离小猫稍下一点的位置。小猫卡的位置很微妙,手不好伸过去把小猫揽过来。他只得掠开叶子一点一点地摸过去,看看能不能让小猫自己跑下来。小猫察觉有人过来,喵喵叫地更欢了脚却不动弹。男孩在树下仰面望着,脸上的颜色很丰富,又是欣喜又是担惊受怕。孙策离小猫越来越近,眼看到危机关头,小猫是摔下来还是安全着陆似乎就决定在下一秒。男孩捂着脸不敢看,手指间留了条小缝偷偷观察树上的状况。


"喵!!!""啊啊!!"


树枝终于不堪重断裂开了,猫咪和孩子的尖叫几乎是同时发出的。孙策尽力伸手想去挽救最糟的结果,空气一下凝固了。他闭眼不去看,怕一睁眼就是满地的血肉模糊。他想都不敢想,刚刚还鲜活着充满希望的生命下一秒就变成一滩烂泥,还是从他手上造成了,绝对是他人生污点。


"还不下来要在树上做考拉吗?"


孙策闻声,睁眼,从树上跃下。眼见猫咪毫发无损地就在那人怀里,全身的毛都立起来了喉咙里还发着唔唔的声音明显受了很大是惊吓,确实是已经脱离了危险。孙策心里一块大石头也算放下,舒了一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该应什么才对。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周瑜把猫咪递给男孩,眼见那孩子眼睛都红了,泪珠儿就含在眼睛里,抱着猫咪向两人不停地鞠躬说谢谢。


毕竟是自己差点让猫咪一命呜呼,孙策看着男孩的样子深感不好意思,想送他回家,谁知男孩摇摇头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这小子……话说起来,周瑜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你刚刚爬上树的时候,我听见有声音就过来了,正巧让我碰上。"他应着边拍衣服上的土灰,想必是刚刚接猫咪的时候沾上的。


"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孙策笑着,却一下被周瑜抓住了手腕,他下意识地往自己手臂上一看,原来蹭伤了一块皮。


"这边。"周瑜就拉着孙策往一座亭子那边走,孙策就跟着。


他先拧开一瓶矿泉水拿纸巾沾了一点,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孙策本来没什么感觉,清水一碰他不自觉他嘶了一声。


"疼吗?只能先这样处理一下了。"周瑜又撕了两块创可贴给孙策贴上。


孙策摇头,摸摸伤口"小伤而已,你怎么会随手带这种东西……"


"药店送的。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受伤了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不疼……"孙策低声地应,旁边的笔记本被风吹得哗哗地地响,他顺手合起来就递给周瑜了。"你在这里,写作业吗?"


这问题问得周瑜想笑,他都是毕业好几年的人了,作业这种东西早就不碰了。"我来找灵感的。"孙策很明显地看出他眼里有笑意。


"瑾瑜?"孙策试探地问了一声。


"嗯。"他也很自然地答了


微风轻推着一簇一簇的叶子你拥我挤,两三点的阳光就垂在他的睫毛上,周瑜拿着笔在纸上窸窸窣窣,孙策就倚在旁边看,看字,也看人。


「这么好的时光


是不是你也想把它采撷下」


孙权第一次看到一个年纪和自己母亲差不多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声泪俱下,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动作僵硬地递纸巾给她。吴老师的故事说到情深处眼泪不自禁就流得满脸,师生浓情到好比母子提起时情绪激动到这种程度这也是能理解的。只是孙权见不得女人哭,无论老幼。他已经觉得自己要招架不住了,在桌底偷偷摸摸地看手机,一条消息都没有,暗骂老哥办事没效率。


"吴老师,好久不见啦。"


玻璃门咿呀一下地打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走进来,脸上尽是阳光的气息,让人觉得很清爽。很明显他也留意到老师脸上的眼泪,和她身边一个,熟人。


"嗨…我们也…好久不见了。"连面对面打招呼都变得这么生硬不自然,他早应该知道不比从前了。


"是啊……好久不见…"孙权起身想走,和吴老师交代了几句就推门而去了。两人擦肩而过,是这样连一点关心都没有的,熟人。


"小陆你怎么会好好想起来看看我这个以前的老师呀?"吴老师也抹掉了眼泪,换上笑脸和那人攀谈起来。


"想吴老师了呗。"他的笑脸还是那么温暖,可是好久没有再对着某个故人勾起唇角了。


孙权在回家的林荫道上踽踽独行,这幅落寞样子自己早就习惯了。逃兵败将又有什么两样,既然到头免不了落下骂名,就把这只鸵鸟当到不能呼吸直至死亡吧,本就是给自己愚蠢的抉择应有的惩罚。


陆逊自从吴老师的店里遇上他,再目送着他离去,心里就觉得乱糟糟的,在老师的面前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好佯装笑脸。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朋友呢?不联系不关心,即使相逢也是匆匆擦肩,原来这么多年的相识终是这样不欢而散的下场。变味的友情是不是只能不得好死,他不敢给下一个肯定或者否定的结论,但现在明摆着事实,我们不能再并肩而行了。


"又在想他?"


"你总是能猜中我在想什么。"陆逊摇下车窗,任风把挂在后视镜上的小铜铃吹得叮当响。"你说,我还能和他做朋友吗?即使不比从前,我也希望他别像现在这样。"


"一定可以的,你不是超级驯鹿吗?"那人一改刚刚一丝不苟的表情,朝着陆逊抛了个笑眼。


"我正伤心你还开玩笑?!"陆逊低头,风在他的头上揉了一把,把他的发丝搅和得乱糟糟。"要是,真能如你所言,那该多好。"


我们在一起许诺了太多,可就最后一个,我不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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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再不醒醒被狼叼走了我不管啊。"


孙策不知不觉已经躺在凳子上,头斜倚着柱子睡得四仰八叉。周瑜也发现了,可是没管他,直到完成了今天的写作准备离开时才打算把他叫醒,听说这公园里真的有狼。


"嗯!怎么了!"孙策发觉自己睡得毫无形象,急急忙忙站起来整理衣服头发。"怎么才叫我?"


"首先,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其次,我也没有这个义务。最后,再见我要走了。"周瑜说的头头是道,转身就走了。


"唉你等等我送你吧。"孙策招手示意他留下。


周瑜远远地摆手拒绝"你还是想想你忘了什么事情吧,你睡着的时候电话响半天了。"


糟了!忘了权仔!这家伙等不到我不会蹲在门口哭吧,太丢脸了!于是孙策一路小跑着去开车,比先走的周瑜速度还快。孙权读小学的时候是有这样的先例的,可是孙权早已不是小孩子了,谁不是呢?


眼见着他慌张的样子,周瑜"噗嗤"一下就笑出声了。心想这人真有趣,希望他回去不要被女朋友罚跪搓衣板一个月才好。他不否认自己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这么看来,又不像了。他比那个人,要幸运的多啊。而让那人不幸的,不正是自己这个提笔的人吗?


开始在意的时候,你也留心了吗?既然轨道都已铺好了,这班列车就由你我一起送上前程吧。


孙策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店门早已关得严严实实,夕阳余辉照着人行天桥的金属扶手闪闪烁烁,来往的行人匆忙而稀疏。想必孙权早就回去了,他调转车头沿着回家的方向驶去。


这样的事情兄弟俩从小到大也是无可避免的,从蹲在校门口哭到后来自己走回家,孙权说时间总是催人成长。兄弟也正是这样,不仅仅限于血缘的互相羁绊。


孙权总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实话也没什么可介意的。听到钥匙转动来人走近也只是懒懒地抬眼,喊了一声“哥”。孙策应了,拿围裙就进厨房做晚饭。


孙家男人都会做饭,如果不分优劣的话。大哥继承了父亲天生就会做生意,但要比起厨艺绝对不及弟弟。如果是以前,孙策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逼不得已绝不进厨房,孙权却是十分享受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时光。现在孙权是自变量孙策也只好当了因变量。孙策是很明白的,他不去问也知道自己亲弟弟那些事,从小就是这样现在未来也都会是。孙权不说,他就当不知道,一天一天过去他总会说,总会和大哥一起讨论解决方法,就像以前不及格的试卷一样。孙权是变了,不爱说话不爱出门总在身边结伴而行的朋友不见了,但他还是孙策的弟弟,那这辈子就不会变,这辈子都流着孙家的血,孙家的男人没那么容易折腰,无论是生意还是感情。


本着这样的想法,孙策才决定不去插手,安心就当真正是在度假等到孙权自己痊愈的那天,而他的职责大概就是看着弟弟在愈合的过程中别干什么傻事情了。


孙权随意扒拉两下刚刚端出厨房的蛋炒饭,又钻回房间只字不提下午的事情。孙策知道他没生气,他早就不是那个执拗的小孩子了,只是执拗这点没改。


他心里告诉自己权仔没事,但说不担心绝对是假的,眼见自己的弟弟越来越有向抑郁症发展的趋势做哥哥的怎么可能不担心?


收拾完碗筷查好邮箱,躺在床上左右辗转孙策就是睡不着,再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了。这个点想找人聊聊也不太可能的,倒是还有个人——时差党太史慈。


太史慈这家伙是孙策在街机厅认识的,不过太史慈和街机厅里的其他小混混不一样,他是个老实人,被老师派来街机厅抓逃课的同学。一般这种人是百分百斗不过那些古灵精怪的小同学,不知那个闲的卵痛的二缺提议让太史慈和他们打街机,输了的人就回去。让这些同学改邪归正是太史慈作为班长的职责,如果被带进歪门邪道他这班长绝对是做不成了,在小我与大家的抉择之中,他毅然决然接受了挑战。手指刚刚接触到手柄时他确实有点紧张,但凭借他班长的智商很快就过关斩将,虽然不是百分百的胜率,但确实赶了不少同学回家写作业了,这点他还是挺宽慰的。直到后来越来越顺手以一敌百都没问题,对手的同学才意识到了班长的智商绝对不是盖的,于是一个电话call来了街机厅各项游戏全擂主的孙策来灭灭这个新人黑马的风头,孙策当然欣然应战。三局两局过去,依旧是胜负难分,最终还是孙策以微弱的优势险胜了太史慈,这个朋友也就这么结下了。毕竟读书人还是读书人,街机厅太史慈再也没有来过了,他一到就是赶客人再来老板也不欢迎他。直至今日十几年过去,太史慈名正言顺地在美国进修学业,等待着将来蓄势而发。孙策朋友不多,两个哥们之间还是时有往来,有些事情孙策也更愿意和他说,和智商高的人说话要么十分无趣要么十分有趣,太史慈就属于后者。


「大屎子,我弟要抑郁了怎么办?」


虽然太史慈反射弧一直很长,短信回复的时间也是时长时短,不过孙策还是发了条短信给他。


这次意外回得很快


「多半是废了,直接埋了吧。你和别人见过两面就有给别人起外号的习惯吗?而且起的很没水平。」


一条短信回来孙策整个人都抑郁了,他看了发件人,不是太史慈,是周瑜。很明显自己手抖发错人了,错了就错了,错了也得兜着。


「很抱歉原来你不喜欢啊,那小鱼儿怎样?或者小人鱼?」


发完孙策就后悔了,这短信回得他自己都想抽自己,很巧周瑜也是这么想的。


终于码好字更新完,周瑜合上笔记本电脑正打算休息,短信铃声就响起来了。他想如果是那个脑残编辑来吐槽的话他就不由分说地打过去大骂一通关机睡觉,结果发件人是孙策。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条短信是发错了才发到周瑜手机上,他权当无聊也带着玩心回复了一条。想想手机那头对方尴尬的脸,挺好笑的。


「算了吧,还是说说你弟怎么抑郁了。」


偶尔有个睡前故事听听也是不错的,周瑜这么想着抱着手机躺到了床上。


孙策当然不会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弟弟的感情问题全部抖出去给一个只见过一两面的人,也就说了个笼统。想他也是个舞文弄墨的人,理解能力该不差。


周瑜就当做在看青春版的知音故事,直白地吐槽了怂货孙权和装傻小鹿,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解决方法。毕竟他只是个写小说的,又不是什么感情调解专家,他连恋爱都没认真谈过一次有什么资格去对别人的感情生活指指点点?


恋爱问题孙策也不是解决行家,他谈过几段恋爱。生意忙起来对女孩子当然也关心得少了,不乐意就分手再索性就不找女朋友了根本没那么多纠结的事情。


孙策说没法子就安排孙权去相亲,周瑜说也是一个办法。他叫周瑜给人选,在他大波女粉丝里条几个算了,周瑜说,滚!谁知道有没有大波的。


总之孙权相亲大概是被排上议程了,隔壁房间还在看瑾瑜大大更新的孙权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他也不会想到自己才是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就要被老哥送去相亲了,这种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也确实只有他粗线条的老哥做的出来。


孙策二十几年第一次睡前和人说了晚安,虽然对方回复的时候内容已经变成了早安,想他当年和女朋友都没发过早晚安,好吧他承认是没话说只好扯了个比较顺当的结尾。他打开窗,清晨的风把窗帘吹得呜啦啦的响,缘分这种微妙的东西总是会不经意的来而未定归期,所以你我都不能释怀。


-----*大屎子这个外号出自真三国无双吧教主的头像四格小漫画w


倚窗而坐的女子用咖啡勺慢条斯理地搅拌着杯子里的牛奶咖啡,举手投足间处处都透露出一种优雅的气质。单是简单的一束马尾,一条没有装饰的红裙,也显得高雅。


孙策没有想到孙权会这么大大方方地接受了相亲,美名其曰交个朋友。孙权是知道的,既然有选择,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条生路。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明白道理很简单,绕出这个圈子却很难。


这个女孩是孙策在交友网上物色的,质量真是出奇的好,不像那些久经相亲场的女孩子一见面就逮着男方问车问房,静静地坐着,端端像朵青莲。


孙权在心里笃定这姑娘绝对不是来相亲的,要说她是来蹭杯咖啡还更有可能。


细泯了一口咖啡,那女孩才悠悠地开口。“你好,我姓步,你叫我练师就可以了。”她递出一张硬纸片,上面细细的钢笔字写着她的各种联系方式。


“哦…你好我叫孙权。”他确实惊了一下,接过纸片多看了两眼。他以为喝完这杯咖啡他们俩就该散了,步练师却主动起了头,开始和孙权谈起自己的爱好和一些零碎小事,对于相亲的必聊话题只字不提。


她说她爱好摄影,喜欢拍照也喜欢被人拍,业余时间会给杂志社投投稿什么的。想来也是,她这么漂亮身材又好的女孩子放在杂志封面上自然养眼。特别是身材方面,腰又细胸又……孙权没敢再往下想,马上掐住了,又和面前的姑娘聊起来。


世界那么大,还有好多人你没有遇见,何必坐井观天?可是即使离开了这口井,你头上还是那片天啊,明朗得逼你的眼。


总体来说这场相亲还是很愉快的,要说相亲倒不如说是确确实实交友会,因为两人的确都没有相亲的念想,纯粹就当和对方交个朋友,变成了名曰相亲的交友会。有个女神朋友谁不乐意啊?步练师也说白了她应邀来相亲的原因,说是她约了个学弟去拍外景,外景地离这家店比较近在这里会面挺合适的,怎么等不是等,一个人等还怪无聊的,索性就答应了相亲。


步练师的手机响起来,肯定是她约的学弟已经到了,孙权想差不多也该各回各家,就起身准备离开。门咿呀一下被推开,走进一个少年,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左顾右盼地找着什么。


“学姐,我已经进去了,你在哪个座位啊?”


孙权一抬眼,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朱然!”


“哎!孙权!你怎么在这里啊?”被唤作朱然的少年挂掉手机,一脸的表情不知是欣喜还是惊讶抑或两者兼有。


“好小子这些年都跑得那么远今天才想起回来啊?你来是找练师的?”孙权揽过他的肩,朱然个头不高,按孙权的话来说就是吃的东西都长到头发上了不长个,所以看过去还和个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朱然嘿嘿地笑“这不是就回来了吗?”


他俩好久没见面了,本还想再叙叙旧,但把练师姑娘一个人搁在一边总归是不好的。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朱然就匆匆带着步练师走了。


孙权最近老喜欢想起以前的事情,从两个人,变成三个人,又变回两个人,最后只剩下了一个。时间就是这么刻薄的东西,好言好语哄着你的贪欲,又无情地用刀子狠狠剜你的肉,刀刀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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